半个月后。
天海孤儿院,可可利亚的办公室内。
陆星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计算机屏幕正播放着一段锻造教程视频。
“锻造一道,最忌心浮气躁,唯有持之以恒,方能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屏幕中,一名身着黑色锻造服的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他是天海城小有名气的五级锻造师,此刻正站在锻造台前,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锻造锤,神情严肃地讲解着锻造的内核要义。
“其次,悟性也极为重要。很多人对于‘悟性’这个词可能产生了误解,认为只要精神力足够高,便能弥补悟性的不足。”
“然而,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是大错特错的。”锻造师举起手中的锻造锤,轻轻敲击着台前的一块赤铜,发出清脆的声响。
“精神力强者,悟性或许不差,但锻造所需的悟性,并非单纯的理解能力,而是与金属共鸣、将自身意志融入金属的感知力——要让金属成为你身体的延伸,让你能清淅感知到它的纹理、它的轫性、它的每一丝变化。”
话音落下,锻造师不再多言,双手紧握锻造锤,手臂肌肉线条骤然绷紧。
随着他的动作,锻造锤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精准地砸在赤铜之上。
“现在,我为大家演示千锻提纯,注意观察我的发力方式与节奏。”
屏幕上的画面聚焦在锻造台与锻造师的动作上。只见锻造锤起落间,力道精准而稳定,每一次敲击都落在赤铜的不同位置,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赤铜在锤击下逐渐变得通红,表面的杂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原本暗沉的金属光泽渐渐变得温润起来。
陆星辰微微前倾身体,眼眸微眯,仔细观察着屏幕中的每一个细节。
当看到锻造师最终停下动作,手中的赤铜已变成一块泛着莹润光泽的金属锭,屏幕上弹出“千锻二品”的标注时,他不由得轻咦一声,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看起来,锻造好象也没那么难?”
在他看来,视频中锻造师的动作虽然看似复杂,但拆解开来,不过是精准的力道控制与节奏把握。
千锻二品的金属,他也有所了解——这等品质的金属,正是紫级机甲内核阵法的基础材料,也是那些家境贫寒的一字斗铠师制作斗铠部件的常用选择,在市场上有着稳定的须求。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锻造师作为斗罗大陆四大职业之一,地位尊崇,收入丰厚,若真如此容易掌握,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锻造师?
陆星辰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丝浮躁压下,从怀中取出那副银框眼镜“0-02”,轻轻架在鼻梁上。
冰凉的镜框贴合皮肤,瞬间激活了封印物的能力。他伸手将视频倒退,重新播放锻造师演示千锻提纯的片段。
这一次,在“0-02”的解析能力加持下,屏幕中的画面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锻造师手臂摆动的角度、手腕转动的幅度、锻造锤落下的精准位置。
每一次发力时肌肉的收缩程度,甚至连他呼吸的节奏与锤击频率的配合,都清淅地呈现在陆星辰的脑海中,如同被拆解成无数个细节模块,逐一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不仅如此,“0-02”还将锻造师的发力技巧进行了深度解析,将其中蕴含的力学原理与魂力运转方式,转化为通俗易懂的信息,融入他的认知。
仿佛有一位无形的导师,在他耳边细致讲解着每一个动作的内核要点。
当视频再次播放完毕,陆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这么看来,好象真的……不难?”
难道自己先天魂力虽低,却在锻造方面有着罕见的天赋?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让他不由得有些期待。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知道纸上谈兵终觉浅,唯有实际操作,才能验证自己是否真的有这方面的潜力。
“还是得去天海城锻造师协会试试才行。”陆星辰低声自语,从怀中中取出“0-01”和一本书。
笔尖悬停在纸页上方,他开始在心中思索,如何才能在锻造师协会首次亮相时,能最好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以便吸引大佬收徒。
没错,他已经决定踏入锻造领域,用自己的双手赚取足够的财富——毕竟,他现在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便是那笔沉重的债务。
思绪回到半个月前,他以输血的方式化解孩子们体内的诅咒后,心中的石头本已落下大半。
可没过多久,新的问题便出现了:萝莎莉亚、莉莉娅、梅乌以及另外一名幸存的女孩,虽然体内的诅咒之力已彻底消散,但却始终处于昏迷状态,无论如何呼唤都无法醒来。
天海医院的治疔系魂师们反复检查,最终给出的结论是:
孩子们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昏迷或许是身体在经历诅咒侵蚀后的自我修复过程,只需耐心等待,她们自会自然苏醒。
尽管这个结论让人心有不安,但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可可利亚也只能选择相信。
为了方便医护人员随时观察孩子们的状况,防止出现意外,可可利亚没有将她们接回孤儿院,而是继续让她们留在医院的特护病房中,聘请了专业的护工24小时照料。
可这样一来,原本就沉重的经济负担,变得更加难以承受。
通过“0-01”的记录,陆星辰清楚地知晓,这半个月来,可可利亚累计欠下的债务已从八百万联邦币,增加到了八百二十万。
多出的二十万,不仅包含了孩子们后续的疗养费用,还有特护病房的住宿、护工的薪酬以及各种检查费用。
八百二十万,这笔钱对于高阶魂师只是毛毛雨,但对于普通人和低阶魂师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这些日子,陆星辰从未在可可利亚口中听到过半句抱怨,她总是强装着轻松,可眼底日益加深的疲惫与偶尔流露的焦虑,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