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火光冲天而起,把大半边天空都给映红了。
整个丞相府彻底乱套了。
张牧羊没有任何停留,快速地摸向了后院儿。
现在,整个后院都戒严了,一队队的兵卒来回搜寻着。
张牧羊也添加到了队伍中,口中却一阵阵发出了三长两短的哨音。
这是血狼队员之间的连络暗号。
通过哨音的长短、急促、高低就能判断出是说什么话。
连续换了几个地方。
终于!
在靠近一处假山群的时候,从一块巨石的阴暗缝隙中,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哨音!
张牧羊装作是搜查的样子,迅速闪身钻入假山的缝隙中。
果然,王翼蜷缩在里面,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刀伤,鲜血已经浸湿了衣袖。
张牧羊问道:“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王翼咬着牙,摇了摇头:“我没事,不小心踩翻了一块松动的瓦片,暴露了行踪。你呢?探听到消息了吗?”
“探到了,咱们马上撤退。”
“你不要管我了,自己走。”
“放屁!我张牧羊从来没丢下过自己兄弟!你等我!”
张牧羊转身走过去,看到了几个兵卒,伸手搂住了一个,低声道:“兄弟,别声张!我好象发现那细作的藏身之处了就咱俩去抓住他,赏银平分,怎么样?”
赏银?
那兵卒眼前一亮,问道:“在哪儿?快带我去!”
“你跟我来。”
那兵卒没有任何怀疑,跟着张牧羊走到了假山阴暗处。
咔嚓!
张牧羊拧断了他的脖颈,将他给拽到了王翼的身边,低声道:“你快换上他的衣服。”
王翼三两下换好衣服,两个人把脸上抹了抹,跟着那些兵卒们一起,一边搜索一边往出走。
等走出了内院。
二人撒丫子就往后院儿跑,喊叫道:“救火,快救火啊!”
谁能想到,他们会是奸细?
很快,二人就到了后院儿的高墙下。
张牧羊立即背靠墙壁,双手交叉垫在了膝盖上,低声道:“快!”
“你先走。”
“少废话,你走了,在墙头上接应我。”
“好。”
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
王翼咬咬牙,一脚跳上了张牧羊交叉的双手上。
张牧羊猛地用力,将他给掀翻了出去。
王翼稳稳地落在了墙头上,立即趴下身子,把手伸了下来,低喝道:“快!”
张牧羊退后了两步,就要往上窜。
倏地
有几支箭矢激射了过来,有人喊道:“刺客!有刺客!”
往上冲的话,张牧羊就得中箭。
不冲的话,他就得落入到重重包围中。
没有任何办法!
张牧羊猛地落下身子,一头翻滚到了一边去。
噗噗!
箭矢射在了墙壁上。
王翼又气又急,低呼道:“牧羊”
“你不用管我,快走!”
张牧羊不敢有任何停留,快速地往前蹿腾着。
王翼倒是想救人,可是一支支箭矢激射了过来,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
大批大批的护卫冲了过来。
再不走,怕是他也走不掉了。
王翼咬咬牙,翻身跳出了墙外,低喝道:“快走。”
赵起问道:“牧羊呢?”
“等回去再说。”
这么大会儿的工夫,四周已经有大批的骑兵围拢了上来。
赵起跺跺脚,和王大动等人,一起逃掉了。
什么?
张牧羊陷入了丞相府中?
当王翼回到了郡王府中,跟沉知意、苏樱、沉郡王、秦红玉等人说了事情的经过,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担忧中。
丞相府。
防御得尤如是铜墙铁壁一般,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休想飞出来。
完了!
这下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王翼懊悔不已,痛苦道:“这都怪我,把牧羊给拖累了。”
沉郡王沉声道:“我现在就派兵前往丞相府,把牧羊给救出来。”
秦红玉冷声道:“你怎么派兵?”
“我我就说丞相府失火了,我来救火。”
“你不觉得,这样的借口太憋脚了吗?那样非但救不出牧羊,反倒是把你自己给搭进去了。”
“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吗?”
这话,问住了所有人!
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乱。
苏樱沉声道:“咱们要相信牧羊,他肯定会没事的。”
“对!”
沉知意望着丞相府的方向,冷声道:“我沉知意看上的男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王翼,你马上安排一个身手好的人,在一个时辰之后,翻城墙逃出都城,做出细作逃走的假象。”
王翼一愣:“县主,这是”
“做出细作已经逃出城的假象!迷惑丞相府的人,或许能给牧羊创造一丝机会!”
“明白!我这就去办!”
说是这么说,可是每个人都是一样心急如焚。
至于张牧羊
他更是陷入了重重的包围中。
整个丞相府上下,都封锁了,更是彻查每一个兵卒。
因为,对方看到了张牧羊,身着兵卒的铠甲。
在便桶和假山缝隙中,也搜到了那两个死去兵卒的尸体。
逃掉了一个,丞相府内肯定还有一个,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对方给挖掘出来。
地面上,房顶上,假山上到处都是手持火把和兵刃的护卫,将整个丞相府照映得如同白昼一般。
逃?
往哪里逃?
张牧羊躲藏在内院中,别说往出逃了,只要稍微露点身影,人家就有可能发现他。
不甘心啊!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
他刚刚得知了对方的惊天阴谋,还没有把消息送出去。
突然
他看到秋月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象是在忙什么事情。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张牧羊猛地窜上去,上前一把捂住了秋月的嘴巴,低声道:“我是张牧羊,我就是暴打了贾亮的人,我能帮你姐姐报仇,你听懂的话,就点点头。
秋月都要吓死了。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使劲地点了点头。
张牧羊松开了她,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让我躲一躲?”
“你跟我来!”
“好。”
有秋月在前头带路。
张牧羊低着头,跟在她的身边,路过了一些巡逻的兵卒,也没有人问她。
终于
二人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内院仆役居住区的一处偏僻房间。
房间很小,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简单的床铺和一些生活用品。
这儿就是她和夏荷居住的地方。
秋月低声道:“你就在这儿躲一躲,等风声过去了再走。”
“这怎么躲?”
“我这儿很少有人过来,你就在房间中,不用担心。”
“好。”
“我出去探探风声,顺便跟夏荷通个气,她是我最好的姐妹,信得过。”
秋月转身出去了,并且锁上了房门。
张牧羊的心猛地一沉,如果她叫人过来,自己将必死无疑。可是,自己现在还有选择的馀地吗?哪怕是死马,也只能是当活马医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