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会试之日,想当年我会试时分到了臭号,那滋味”青袍官员整理着资料,开始讲诉起自己当初会试的艰辛。
“臭号算什么?当年我会试时屋顶漏雨,纸卷差点被打湿多亏我机智脱了衣裳”年纪较大的同僚搓了搓胡须,当年他也曾是天之骄子。如今脸上的皱纹多了几道,却还只是个打杂的。
突然角落里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正用阴阳怪气的腔调,“咱们是实打实的靠本事,不像某人你扯我袖子作甚?”
一阵窃窃私语声。
被迫卷入话题的林风竹,并未因靠抱大腿走捷径而感到尴尬羞愧。
因为走捷径,实在是太香了。
只有那些抱不了大腿的家伙,才会无能的嫉妒发狂。
林风竹正静静地喝完茶,又继续誊写好新资料,整理起来。
“你们又在嘀嘀咕咕甚么?!”
严侍郎不知何时站到门口,他挺着大肚子,指着几个最喜欢说闲话的下官吩咐,“你们几个,去把全国各县的户籍整理统计出来本官后日要用!”
被指的刚巧是说得最酸的几位,他们赶紧点头称是。
见那几人开始忙碌,严侍郎满意地冷哼声,他转身对旁边的林风竹笑眯眯着,“若闲呀,忙不忙?”
“严大人,风竹刚好忙完。”
林风竹知道严侍郎刚才所举是为他撑腰,站起身感激地微笑拱手,“可是有事吩咐风竹?”
严侍郎满意打量着对方,眼里也有精光,“只是些私事
本官有位远房子侄正巧会试,他天生身体孱弱若闲可否让王爷多加照顾?”
林风竹凤眸微动,听着上官的请求。
明面上是让林风竹帮忙。
只是,
会试都开始了再想着运作,是不是太晚了,或者说太不走心了?
所以,对方并不是为了他那远房子侄。
想来是为了试探,他在老板心目中的地位。
可能当初他献上了阿拉伯数字后,后续王爷并没有帮他向陛下请赏,让对方误以为他得罪了王爷。
“严大人”
林风竹神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很遗憾开口,“昨日风竹还与王爷碰过面,如今王爷在贡院怕是见不着呀!”
林风竹想到昨日,他用插科打诨的办法避开老板的提问。
效果挺好的。
老板当场就沉默了,果然没有再问他。
只让林风竹拿了银票,就送出了府。
听到这个答案,严侍郎并不失望反而笑呵呵,“那就算了,莫说远房子侄,就算本官亲子也是公事公办。”
这场试探谈话很快过去。
林风竹又继续上班,到点下班。
两点一线的生活,简单枯燥但悠闲。
很快十数天过去。
“此次会试,头名出来了麽?”上首的男子戴着漆黑的鬼面,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下方官员与客卿。
他们皆是神色各异的对视着,尤其是柳老脸发沉。
以往会试,王爷都不会亲自过目。
如今不知发生何事,王爷突然来了兴趣点名要看头名。
想到之前,那群富商的要求。
看来,只得将答应对方的名次往后挪一挪。
“王爷,此卷最不错,当为头名!”柳老将封弥的纸卷与原卷都呈上去,这是几位官员都认同的好文章。
必然不会让王爷看出端倪。
赵玦接过。
那养尊处优的手细细阅览,漆黑的眼眸中忍不住欣赏。
只是,
当他再换看原卷时,那并不陌生的姓名让他眼眸发颤。
良久,
他仰着头盯着纹龙雕花的屋檐,那张薄唇轻笑着,“果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