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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陈柏溪做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答案

今天,贺砚庭陪着金鑫一起复查,从左边看到大哥和嫂子,从右边看爸爸妈妈。

贺砚庭嘴角抽抽,电灯泡有点多,既然遇到了,一群人来到陈教授那里。

金鑫这一次进入icu,因为动怒而使肝脏的排斥到了临界点,反而因祸得福。

这次剧烈的排斥反应,象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虽然凶险,却在某种程度上“重置”了金鑫免疫系统与移植肝之间的某种微妙平衡。

“这在医学上并不常见,但确有先例。”

陈教授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对忧心忡忡的金彦和金琛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的乐观,“极度的免疫激活有时会打破旧的、不良的免疫记忆,当危机被成功控制后,身体可能会创建一个更‘宽容’的新平衡。可以说,这次急性排斥,歪打正着地解决了一些我们之前用药物也难以完美调控的深层问题。”

当然,陈教授也严肃强调,这种“运气”绝不能复制,风险极高,这次能挺过来已是万幸,绝不能再有下次。

她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几下,慢悠悠地说:“看来,连我的肝都看不下去了,觉得我该换个活法,少生点闲气了。”

她这副模样,看得旁边的金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倒是想得开!知不知道这次把我和爸都快吓死了?”

金鑫捂着额头,嘟囔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嘛。老子……呃,古人诚不我欺。”

她及时刹住车,没把“老子”两个字说完,换来金琛一个无奈的白眼。

现在,经过那次生死在线走一遭,又得了这意料之外的“福报”,她忽然有了一种壑然开朗的明澈。

当知道小傻子都报告后,直接拉着老婆走了。

金鑫也拉着贺砚庭直接离开。

这两个倒楣的小兔崽子,金彦:“兰兰,我记得你喜欢的珠宝到了,我陪你请假看看。”

“贺砚庭。”金鑫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通过树叶缝隙洒下的光斑。

“恩?”

“那件事,”她没明说,但两人都知道指的是针对金蓓蓓资金的计划,“撤干净了吗?”

贺砚庭点头,“在你说完的当天下午,就已经终止了所有前期部署。”

金鑫转过头,对他展颜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明亮:“真乖。”

贺砚庭眸色深了深,没有回应这句调侃,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她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不过,”金鑫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之前做的背景调查和分析,应该还在吧?别浪费了,发我一份。”

贺砚庭挑眉:“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呀。”金鑫无辜地眨眨眼,“不正之风,做为正直的公民把那家风投弄死。”

贺砚庭看着她小狐狸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好。”他应下,“回去发你,我们合作,五五分帐。”

金鑫眨眨眼:“贺砚庭,我喜欢百分之五,拿钱就好。走吧!今天我们去约会。”

“好。”

————

金彦叫助理把dna报告和查到楚风的资料递给陈柏溪,等了一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没有想到。

今天居然曝出,陈柏溪居然留下来几套房子,把资产全部捐给国家了。

金鑫和金琛来到顶楼,看着爸爸。

金鑫:“爸爸,陈柏溪把资产全部上交给国家了?”

金彦:“……”不会这么简单的。

…………

一天前,陈柏溪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夜。

窗外从天光熹微到旭日东照,他如同泥塑木雕般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面前摊开着金彦派人送来的那份薄薄几页纸,却重逾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象淬了毒的针,反复扎进他浑浊的眼球,刺入他苍老的脑髓。

七个儿子,无一亲生。

满堂儿孙,尽是他人血脉。

他一生纵横捭合,自诩精明一世,将陈家从微末带到如今显赫,在国内构筑起看似固若金汤的商业帝国,在东南亚呼风唤雨。

他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掌控着无数人的命运,却不承想,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棋子,被人放在名为“父亲”和“祖父”的棋盘上,戏耍了整整几十年!

“楚怀智……苏婉宁……楚风……”他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念出这几个仿佛带着诅咒的名字。

当年联手金彦扳倒楚怀智,他并未手软,甚至在其中推波助澜,获利颇丰。

他这一生唯一的一个优点,不祸及家人,现在成为了最大的死穴。

他以为那是商场上成王败寇的常态,却没想到,那个看似柔弱顺从的苏婉宁,那个当年怯生生躲在她母亲身后的小男孩楚风,竟能隐忍二十多年,布下如此精妙而恶毒的局!

这不仅仅是断他血脉,这是要让他陈柏溪活着的时候,就亲眼看着自己毕生心血,最终落入一群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继承人”手中,看着他陈家基业,在他死后改名换姓!这是诛心!

愤怒、屈辱、背叛感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想立刻动用所有力量,将那七个“儿子”及其背后的女人,还有那不知躲在何处的楚风,全都揪出来,碎尸万段!

但当他颤斗着手,拿起桌上那张金彦“附赠”的、金鑫巧笑嫣然的照片时,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绝望涌了上来。

金二柱死了。

他亲自找了政府,查了他和金二柱的dna。

金二柱是他的儿子……

他唯一的儿子死了。

报应呀!抛妻弃子的报应。

他陈柏溪在这世上,唯一确认的,流着自己骨血的儿子,早就化成了一捧灰!

而那个可能存在的亲孙女,那个叫金鑫的丫头,是在金彦手心里捧着长大的,视他陈家如仇仇,绝无可能认祖归宗。

她是不是陈家的血脉还不能肯定?

如果她是该多好?

这个丫头,身份,人脉他都喜欢,长得讨喜。

他陈柏溪,奋斗一生,到头来,竟是真正的断子绝孙,孑然一身!

这个丫头不管是不是他陈柏溪的孙女,他说是就一定是。

巨大的空虚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愤怒的火焰。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眼神从最初的疯狂,逐渐变得空洞,最后沉淀为一片死寂的灰败。

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群鸠占鹊巢的野种?

为了这看似花团锦簇、内里却爬满蛆虫的家族?

不。

他陈柏溪的东西,宁可毁了,也绝不留给这些戏耍他的贱人,更不能让那躲在暗处的楚风看笑话!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也是最好的选择,在他心中疯狂滋生、蔓延,最终牢牢扎根。

天亮时分,陈柏溪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背脊依旧挺直,眼神却透出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的平静。

他叫来了跟随自己几十年、绝对忠诚的老管家,也是唯一知晓部分内情的心腹。

“去,请张律师来。立刻,马上。”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秘书室:“给我预约,今天上午,我要见那位……对,就是分管经济和国资的那位领导。就说,我陈柏溪,有关于陈家未来、关乎国家产业发展的重要决策,需要当面汇报。”

老管家和张律师都意识到了不寻常,但当他们听到陈柏溪口述的遗嘱内核内容,以及他接下来的打算时,依旧震惊得几乎失语。

“老爷,三思啊!这可是您一辈子的心血!”老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陈柏溪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心血?喂了狗罢了。按我说的去办。立刻拟定文档,所有手续,今天必须完成。”

上午十点,陈柏溪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像征着权力与秩序的办公室。

没有携带任何随从,没有繁文缛节,他开门见山,将那份连夜赶制、墨迹未干的捐赠协议内核条款,以及律师见证的遗嘱副本,推到了那位领导面前。

领导起初是愕然,随即是深深的震惊和不解。

“柏溪同志,你这是……?”

陈柏溪挺直了残存着最后一丝骄傲的脊梁,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过往的决绝:

“领导,我陈柏溪,自愿将名下持有的陈氏集团全部股份,以及相关内核资产,无条件捐赠给国家。只保留百分之十的利润分红权,作为我个人的养老所需,以及……”

他顿了顿,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里,第一次在一位上位者面前,流露出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

“以及,恳请国家,动用力量,帮我查找我可能流落在外的唯一血脉后人。我陈柏溪,此生别无他求,只求死前,能知道我陈家,是否还有一根真正的苗。”

他省略了所有肮脏的细节,只强调了“查找后人”这最内核、也最能触动恻隐之心的请求。

他知道他无需多言,国家会查出来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领导看着眼前这个一夜白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老人,又看了看那份几乎是“净身出户”的捐赠协议,心中百感交集。

他自然能猜到这背后必有惊天隐情,但陈柏溪此举,无异于将一块巨大的蛋糕,完整地送到了国家手中,避免了未来可能因继承问题引发的诸多纷争和不确定性,于国于民,确实有利。

更重要的是,那份查找血脉的请求,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拒绝。

良久,领导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而郑重:“柏溪同志,你的这个决定非常突然,也很有魄力。国家和人民,会记住你的贡献。关于查找后人的事情,你放心,我们会尽力。”

“谢谢。”陈柏溪深深地鞠了一躬,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快,脚步甚至有些跟跄,仿佛生怕慢一步,自己就会后悔。

消息象一颗引爆的核弹,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圈上流社会,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超级地震!

陈氏集团,盘根错节、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巨鳄,竟然被陈柏溪一朝捐国?!

所有人都懵了,完全无法理解这波操作。各种猜测、流言甚嚣尘上,但真相被牢牢封锁在极小的范围内。

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陈柏溪那七个“儿子”及其背后的母亲们。

他们原本还在为各自的利益明争暗斗,等待着瓜分庞大家产的那一天,却没想到,老爷子竟然釜底抽薪,直接把锅都端走了!

留给他们的,只剩下根据之前早已公证过的、并未涉及内核股权的部分信托基金和不动产,与陈氏帝国的庞大主体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些还要全部收回。

恐慌、愤怒、不解、咒骂……陈家大宅和各大公司门口,瞬间被闻讯赶来的“孝子贤孙”们围得水泄不通。

“爸!你疯了嘛?!”

“老爷子!这是为什么啊?!”

“是不是金家逼你的?!我们去跟他们拼了!”

陈柏溪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门外传来的哭嚎、质问和拍门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甚至懒得去解释,去揭穿那层丑陋的遮羞布。

他只是在老管家和一大群忠心保镖的护卫下,通过门禁系统,对外面那些他曾经“疼爱”过的儿孙,说了最后一句话:

“滚。再敢靠近,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和决绝,让门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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